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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体育- MK体育官方网站- APP《边疆文学》2026年第1期|赵小平:那年征兵(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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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阑珊的大街车流中,他们转了几条街,就到了一家歌舞厅的大门前。何骊介绍说,这里是全市最高档次的歌舞厅。陈景抬头看时,只见招牌上闪烁着“新世纪歌舞厅”六个红色大字。门口呈八字摆着两排高脚花篮,就这排场,确有些气势,便在心里感叹这都市的繁华。到了门口,那礼仪小姐和门卫都认识何骊,很客气地让他们进去,进到里面,舞会已开始多时了,舞台上的乐队奏着音乐,大厅里已有不少客人。舞池里灯光柔和,乐队和灯光效果极为协调,整个情调渲染着情人幽会的氛围。有十几对舞伴在舞池里徜徉着,斑斑驳驳的灯光雪花般洒在他们的身上,显得扑朔迷离。陈景浏览大厅一周,见舞池一边除摆了二十多张台位外,全是雅间,而雅间还分楼上楼下三个档次,一看就是一个高消费的场所。
赵成强就沮丧地讲起了原委:本来他去贵阳相亲是顺风顺水的,那姑娘是个工厂干部,人漂亮有文化,家境条件也好,一见面,两人竟都对上了眼。介绍人是团里一个干部的家属,热心帮忙牵的红线。这个姑娘还有一个妹妹,人也漂亮,大学刚毕业,见过面后,对赵成强也有好感,结果姐姐在妹妹的鼓动下,三月后,就来边防连队探了一次亲。当时他那个激动啊,一口气便花了半个月的工资去寨子里买了八九只土鸡来关养着,每天让炊事班杀鸡来盛情款待姐妹俩。开始吃那两顿,都说寨里养的土鸡香呀,肉鲜味美,可连续吃了三天后不行了,鸡肉都吃出鸡屎味来了,而边防连队就这么个条件,平时购买蔬菜肉食类给养,都得开车颠簸几十公里去很远的县城。带她们去寨子参观吧,也不是那么美妙,郁郁葱葱的棕榈树、椰子树、芭蕉叶掩映下的山寨竹楼,远看秀丽神秘。可进了寨子,村道上一不小心就会踩着地雷般的牛粪猪便,臭气恶心——大城市来的姑娘哪见过这个。而那立在边境上的界碑,是在莽莽高山密林的深处,姐妹俩就打了退堂鼓。原计划待一周的,第四天就匆匆告别走了。他买那些土鸡才只宰杀了一半哩。
这些姑娘小伙年龄大多数都在十七八岁之间,充满着青春的活力。陈景边看边记下了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的相貌特征,之后便与张老师交换了意见。张老师将陈景选下的人留了下来,其余人宣布解散,陈景就上去问留下的五名学生愿不愿意到部队去当文艺兵,结果女生中只有一个叫张琪的姑娘愿意,男生中也只有一个叫卢勇的愿意,陈景就又启发两人各自展示舞蹈技巧:大跳、平转、点翻、双飞燕、打旋子等难度动作,这些高难度舞蹈技巧动作,两人有些会有些不会,一通练习下来紧身衣的背心都湿了,满头大汗……陈景再仔细打量一下这两个小青年,那叫张琪的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长得娇小玲珑、眉清目秀,活泼中透着几分天真烂漫,卢勇的性格恰好与张琪相反,显得腼腆内向,但两人的舞蹈感觉都很好,柔韧度也不错,虽然离担纲领舞演员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有较大的培养潜力,总体感觉不错,就给他们留下了新兵团的住址,交代他们回家征求了父母的意见后,再去找他,遂向张老师谢过后要离开。
汪团长带着新兵团几人到那儿时,体检已经开始了,第一批应征青年已进了体检站。体检站就设在操场边的那幢办公楼里,楼道口站着警察,维护着体检的秩序。第二批正站在操场上,在市武装部军事科廖科长的唱名下,一个个青年排好队,拿出户口簿、身份证和学业文凭在那儿验证检查,操场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汪团长他们一出现,就成了注目的中心。这时,只见一个头戴破绒帽,身穿旧军装,背了挂包和水壶,腰上还扎着军用皮带的男人蹿到了面前,一个立正,就给他们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汪团长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喊了声“报告!”。这一下立时引起了旁边人群的哄笑,把新兵团的几人都弄得挺狼狈,显然是遇上疯子挡驾了。正进退两难,新兵连的连长吴汝辉和一名警察过来了,将那男人赶走。
陈景见汪团长这么重视,心里又有了底气,下午他守在招待所座机前,挨着给三个新兵连的连长通了电话。除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外,重点还问了相关文艺兵的事。他与二连长赵成强通电话时蹦出了一个新情况。赵成强说:“于东明的一个同学雷钢找了他,也是唱歌的,还会吹唢呐,要不要?”陈景听后心下高兴:“好啊,先让他参加体检。”赵成强在那头说:“参加体检没问题,就担心下一步政审过不了。”陈景纳闷地问:“犯过错误?”“错误倒没犯……他父亲过去是乡里的会计,因看不惯乡长搞腐败、玩弄女人,就告了乡长的状。”陈景硬了语气说:“不就是一个乡长么,还能翻了天?若要有意刁难,找县里解决去!就不怕追究他打击报复!”赵成强觉得有道理,表态说:“好,先报名体检,争取把这个兵带走。”
陈景正纳闷,只见刘润元和两个女医生,已从里间的门里冲了出来,直奔二楼上去。陈景不知出了什么事,边上站着的梁参谋也疑惑地向里面张望,鉴于是男士身份又不便贸然闯入。都犯傻着,二楼上已吵闹了起来。不多一会儿,只见刘润元和那两个女医生揪住一个瘦个儿小伙子拽下楼来。小伙子一脸发青,吓得浑身哆嗦,一看竟是那烧开水的锅炉工。这时,执勤的警察也过来了,将那个小伙子带走。原来,姑娘们正在体检时,有人发现楼上那有缝隙的天花板上有灰尘脱落,不经意间,一根细细的铁丝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一个姑娘赤裸的肩上。那姑娘吓一大跳,才惊叫了一声。无疑,上面有人在偷窥!结果在楼上一间放杂物的房间里发现了那被抓的锅炉工。待事态平息后,体检又继续进行。
于是,陈景和赵成强第二天上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城郊中巴到达了雷钢那个乡镇。找到乡武装部长后,那武装部长姓刁,非常热情,说你们咋不先来个电话,穷也可弄辆小车来接的,就将前期的征兵情况作了个汇报。陈景问:“你们政审进行到哪一步了?”刁部长迟疑了一下:“快结束了……”陈景就要了政审名单阅览,见雷纲和另外几人的名字排在最后,名字的一边还画了一个圆圈,便问这是何意?刁部长面有难色,解释说:“为政审这事,乡里已开了三次会,这几人有争议,是一个难题……不过,三天后等乡长从外地参观学习回来,就能定下来。”赵成强在一边不耐烦了,强硬道:“不管有什么难题,先把雷钢的政审通过了。他是部队要招的文艺兵,其他的人可以由你们说了算!”刁部长忙赔笑说:“好的好的,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我这儿有一件棘手事,得请你们帮帮忙。”陈景问:“什么事?”刁部长坦言:“我们乡下面有一个村支书的儿子今年也参加了应征,这支书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和他那当副乡长的妹弟,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群众对他意见很大,敢怒而不敢言!这次他儿子体检查出胸腔有二级杂音,身体属合格与不合格之间,我们想把他儿子拿下,又顾及他的妹弟是副乡长,就不好动,想请你们……”陈景明白了刁部长的意思,说:“你想让我们去走访时,给对方丢下个信号,让我们来得罪他?”刁部长连连点着头,倒出一肚子的苦水:“我这乡武装部长难当啊!上面有县武装部管着,下面有乡领导盯着,哪一级都不敢得罪。”赵成强听后,二杆子劲上来了,仗义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最反感的就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你就放心吧!”
中午在乡里的食堂,简单吃了工作餐后,刁部长去弄了一台吉普车,陪陈景和赵成强下去走访。象征性地走了几家后,就去了那村支书的家里。正好支书也在,全家见来了部队上的人,大喜过望,进门后,又是敬烟又是倒茶的,甚是热情。客套了一番后,陈景说:“今天我们下来走访,首先要感谢你们家长对部队工作的支持,你们送子踊跃参军,报效国家,我们向你们表示敬意!”那支书受宠若惊,嘿嘿地干笑道:“孩子在家也是闲着,让他到部队上去锻炼锻炼,今后也好有个出息。”这样友好地聊了一阵后,兴许刁部长见陈景对那支书太客气了,不停地给赵成强递眼色。赵成强会意,以接兵连长的口吻问那支书:“据我们所知,你小孩是独子,身体上还有一小点问题,把他送去部队,你们家长放心吗?”那支书忙说:“放心,放心!”赵成强话题一转:“不过,你们也要做好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去了在部队上好好干,去不了在家乡也好好干。”那支书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煞白,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赔着一张笑脸唯唯诺诺地应承着,说一些堂面话。陈景他们告别上车时,那支书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三条红塔山香烟往车上塞。陈景阻止说:“这不行,这不行。”将香烟往外推,说什么也不收。那支书急红了眼,也不让步,就将香烟往前排副驾上坐的刁部长手里塞,乞求道:“刁部长,这面子就收下吧。”刁部长也一本正经地推开说:“不行,这让群众看见,影响多不好。”即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离去……
陈景反应过来,心急如焚了。暗骂武装部部长的老奸巨猾,这做派,向着地方也太过头了!他按捺不住了,嗖地站起了身:“照你们这样的安排念下去,排在前面的把录取名额占完了,排在后边的再优秀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不等于由你们内定了吗?这会开来还有什么意义?”那武装部长理直气壮地说:“可她们各方面条件都合格啊,按我们会前规定的纪律,你们也是同意的!”陈景更不服了,这规则本应由双方来定,岂不是让人玩了么?回道:“高考都讲一个择优录取,事情明摆着,38名合格的应征女青年中只能走15人。也就是说只要你们把15名有关系的排在前面。这定兵会等于让你们说了算!那我们来干嘛?”武装部生气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陈景不客气地说:“公平的做法,应该是你们提议一名,再由我们提议一名,这样双方都没意见!”陈景的话很有煽动性,立即赢得了另外两个接兵部队的支持,也纷纷指责这样的做法,会场秩序乱了起来,会开不下去了。那市领导说:“这样吧,前面定了的,就不动了。后面没定的,下来商量解决。”就散了会。
女兵只剩下两个名额了,何骊和苏玉倩一个也没定上,汪团长也急了起来。双方坐下来商量了几次,都不欢而散。汪团长和陈景就找了征兵办主任,对方说:“没法子,剩下的两个名额,你们只能走一个,不然摆不平。”事情到了这一步,矛盾就由外部转移到了内部。汪团长无限惋惜地说:“算了吧,只能忍痛割爱了,何骊与苏玉倩二选一!但按征兵办那边的意见,是倾向于定何骊。”陈景急红了眼:“那苏玉倩怎么办?文工队就缺领演员,等着用人呢!”汪团长在新兵政审前见过苏玉倩,对她印象也非常好,但何骊已先入为主,也很优秀。他只能叹息道:“陈景,我一直是支持你的,可有些事情……我们是没办法改变的!”陈景沉默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陷入如此绝境,像遭了霜打似的,情绪一下跌落到了谷底。
新兵发录取通知书的当晚,他找了苏玉倩。见面后,苏玉倩见他那愁容满面一脸忧郁的表情,预感到事情不妙,怯怯地问:“陈队长,你脸色不好,没生病吧?”陈景沉重地说:“玉倩,有一件事,我真不知该如何向你说。”苏玉倩似乎已知道事情的严重,勾了头,木然地弄着手指。陈景说:“女兵已确定了,可你……”苏玉倩身子颤了一下,僵愕般站在那里,已明白了什么。过了许久,她咽咽地抽泣起来,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陈景心如刀割般在抽搐,哽了嗓子安慰:“玉倩,你这么优秀,我……”苏玉倩已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哽咽道:“陈队长,陈大哥,我没怪你……”即伤心地哭了起来。他们是站在城边的护河堤上的,大街的这边有许多行人经过,见他们这场景,都好奇地往这边张望,苏玉倩就不好意思了。陈景动情地说:“玉倩,你要想开些,人生的道路还很长,像你这样的条件,今后会有个好前途的!”这样又安慰了许久,苏玉倩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2026-02-11 09: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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